沈大根阴沉的看向沈悠然,那微抽的表情仿佛在隐忍什么,沈悠然才不管那么多,她端着粗瓷大碗,又拿了一个咸鸭蛋去一边吃饭。
沈大根的手紧紧握拳,用了好大的劲儿,才没有一碗砸过去。
他回过头,舀了一碗粥,三两口就喝了下去,连筷子都没拿。
然后扔下碗,就进了屋。
沈细根,沈三根,沈小根,三人对视一眼,也齐齐喝了一碗粥水去了西屋,兄弟四人还关上门,不知道研究啥去了。
沈悠然一大碗饭下了肚子,吃的直打嗝,有点撑。
“三婶,我要洗澡,你给我烧一锅水。”她理直气壮的吩咐道。
李二丫当没听到,背过身去,喝着碗里的粥水。
沈悠然看向沈婆子,“奶奶,你看三婶,一点儿也不关心我这个侄女,让她帮我烧点水,她都当没听到,我上了一天的学,动了脑筋,出了不少汗,身上都有味儿了,奶奶,我想洗澡。”
沈婆子眼珠子骨碌碌转,想找扫把或扁担,但棍棍棒棒的用具都被沈细根藏进杂物间了。
连杂物间的门,都被绳子绑上了。
连凳子都被他们拿进各自的房里,不让沈婆子拿到。
一家子人吃饭,都是站着吃。
沈悠然从桌上,拿了一个搪瓷缸递给沈婆子,“奶奶,三婶不听话,你要好好教训她一顿,就用这个砸。”
沈婆子接过去,就朝李二丫的脑袋上砸。
李二丫这回没站着不动让婆婆打,她拔腿就跑回房间,反闩上门。
但沈婆子的疯劲儿又上来了,没打到李二丫,就打张细妹,打马玉琴马玉兰两姐妹。
一搪瓷缸,砸在张细妹的脑袋上,痛的她晕晕乎乎的,“妈,你又发什么疯,我们累死累活的干了一天的活,回来还要挨你的打,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呀。”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起来。
沈婆子是傻子,哪里知道她在说什么,她还觉得很好玩,举高搪瓷缸,又要给张细妹来一下。
张细妹吓得连滚带爬,跑了出去。
其他人也早吓跑了。
只有三岁的沈国红和两岁的沈国明被吓愣了,许久没动。
咚咚咚……
沈婆子的大茶缸子,照着他们的小脑袋上来了几下,痛的他们嚎啕大哭,哭声凄厉,一边哭,还一边喊爸爸妈妈。
马玉兰和李二丫也顾不得自保,赶忙冲过来,一个按住沈婆子的手臂,一个抢走她手上的大搪瓷缸。
沈悠然大喊,“不得了了,儿媳妇打婆婆咯。”
“奶奶,你好可怜哦,被我三婶小婶压着打。”
她声音大的,挨着沈家的几户人家都听到了。
隔壁张婆子,扔下碗,就跑过来看热闹,见沈家的院门是关着的,她拿了凳子踩上爬到院墙上,冲这边大声喊,“三根媳妇,小根媳妇,你们婆婆都老年痴呆了,你们要好好的孝顺她,她拉扯大几个儿子可不容易。”
对于沈婆子这几日的行径,村里人一致认为她是得了老年痴呆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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